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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宝临世,满朝文武争着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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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0章 我需要冷静一下

作者: 柒诗 发布时间: 11-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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葬神古域边缘

血色光芒已经笼罩半边天空。

第一具神魔尸骸走出了古域边界——

那是一具高达万丈的黄金骷髅,每根骨骼上都刻满了古老的神文,眼眶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灵魂之火。

它只是站在那里,周围的空间就开始寸寸崩裂。

“太古战神·骸煌……”青寰认出了那具尸骸的来历,声音干涩,“传说中曾以一己之力斩杀三位混沌魔神的存在……它竟然也陨落在这里。”

骸煌低头“看”向众人,灵魂之火跳动了一下。

然后,它抬起了只剩骨骼的右臂。

没有神力波动,没有法则显现。

只是简单的、纯粹的力量的一拳。

轰——!!!

空间被这一拳打出了一个直径百里的黑洞!狂暴的时空乱流从中涌出!

离渊等人拼尽全力抵挡,仍被余波震得倒飞千里,个个口喷鲜血!

“这……这就是太古神魔的实力?!”凤宸御骇然,“只是一具尸骸的随手一击!”

“不能硬抗!”沧洄擦去嘴角鲜血,“必须布阵!用困阵拖延时间!”

“拖延?有用吗?”离渊惨笑,“这种级别的存在,什么阵法能困住?”

就在此时,天边亮起一道清冷月光。

不是真正的月亮,而是一个人——

归寂。

他悬浮在半空,白衣胜雪,三千白丝,气息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,但眼神却清明而坚定。

“骸煌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战场,“你的对手,是我。”

黄金骷髅缓缓转头,灵魂之火锁定归寂。

“归……寂……”它开口了,声音像是万古风化的岩石摩擦,“时间……的窃贼……你……还敢……出现……”

“不得已而为之。”归寂平静道,“我知道你们为何苏醒——你们感应到了‘心剑之主’的气息,想要在她彻底成长前,将她扼杀。”

“但你们不知道的是……”他缓缓抬起手,掌心浮现一枚复杂的银色符文,“她不是敌人。”

“她是我们所有人……最后的希望。”

银色符文光芒大盛!

那不是攻击,而是一种共鸣!

葬神古域深处,更多神魔尸骸开始躁动!

它们感应到了那枚符文中的气息——那是时间守护者的印记!

是它们曾经并肩作战、最终却背叛了它们的存在的印记!

“叛……徒……”

“杀……”

“时……间……的……罪……人……”

无数神魔尸骸发出低语,声音重叠,形成毁灭性的音波风暴!

归寂置身风暴中心,白衣猎猎作响,嘴角溢出鲜血,却依然挺立。

他回头,看了一眼轮回渡的方向,眼中闪过眷恋。

然后,转身,面对整个葬神古域苏醒的尸骸。

“来吧。”

“这一战,我欠你们太久了。”

银色符文彻底爆发,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,将归寂与所有神魔尸骸笼罩其中!

光柱中,时间开始紊乱——

有时光倒流,有时光加速,有时光停滞……

这是归寂燃烧最后的时间本源,构筑的时光牢笼!

他要将所有这些神魔尸骸,连同自己一起,封印在时间的夹缝中!

“归寂——!!!”离渊等人想要冲进去,却被时光乱流狠狠弹开!

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,光柱中的景象越来越模糊,最终彻底从现世消失。

连带消失的,还有归寂和所有苏醒的神魔尸骸。

战场突然安静下来。

血色光芒褪去,大地停止震颤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。

只有地面上那个百里直径的空间黑洞,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。

凤宸御跪倒在地,满脸泪痕。

离渊死死握着断戟,指节发白。

青寰与沧洄沉默不语,眼中是深深的无力。

他们赢了这一战。

却输了一切。

……

轮回渡·不知多少年后

凤倾羽睁开了眼睛。

她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,阳光从窗棂洒入,空气中有草木清香。

这是哪?

她坐起身,发现自己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,身体完好,甚至比之前更强——她能感觉到,体内流淌着一种全新的力量,比神力更纯粹,比心念更凝实。

但……

她是谁?

记忆一片混沌。

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梦里有很多人在战斗,有很多火光,有一个白衣身影总是背对着她……

“你醒了。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凤倾羽转头,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走进来,面容慈祥,眼神却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一切。

“我是这里的守桥人。”老婆婆说,“你已经睡了……很久很久。”

“我是谁?”凤倾羽问。

“你?”老婆婆笑了,“你是过桥人。至于你的名字,你的过去,你的身份……那要看你自己想不想记得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轮回渡有一个规矩。”老婆婆在床边坐下,“过桥者,需舍弃前尘,方得新生。你的记忆、因果、业力……都被封印在了桥下的‘忘川水’中。如果你想取回,随时可以跳下去。”

“但一旦跳下去,你就必须面对过去的一切——包括那些沉重的责任,那些惨烈的牺牲,那些无法挽回的遗憾。”

“而如果你选择继续向前,走过这座桥,你就会获得新生——一个没有过去羁绊、可以重新开始的人生。”

老婆婆看着她的眼睛:“选择权在你。”

凤倾羽沉默良久。

她走到窗边,看向外面。

那里确实有一座桥,横跨在一条浑浊的河流上,看不到对岸。

桥的这一边,是一个宁静的小村庄,炊烟袅袅,孩童嬉戏。

桥的那一边,是一片迷蒙的雾。

“如果我选择过桥,”她轻声问,“会去哪里?”

“去一个没有战争、没有牺牲、没有‘影’也没有‘终焉之兽’的世界。”老婆婆说,“那是时间之河的净土支流,是最后的避难所。”

听起来很美好。

但……

凤倾羽抚上自己的心口。

那里空荡荡的,仿佛缺了一块最重要的东西。
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选择跳下去呢?”她问。

老婆婆的笑容变得复杂:“那么,你会想起一切。你会变回‘凤倾羽’,变回凰主,变回天启女帝,变回心剑之主。你会想起那些等你的人,想起那些未完成的誓言,想起那个...为你牺牲一切的人。”

“但你也将重新背负起那沉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人的责任。你将面对苏醒的太古神魔,面对蠢蠢欲动的‘影’,面对随时可能破封的‘终焉之兽’。”
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老婆婆顿了顿,“就算你取回记忆,你也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。他为了给你争取时间,将自己和整个葬神古域的威胁,一起封印在了时光夹缝中。”

凤倾羽的心脏猛地一痛。

虽然不记得,但那种痛楚如此真实,如此刻骨。

“那个人……是谁?”她颤声问。

老婆婆没有回答,只是递给她一面铜镜。

凤倾羽接过,看向镜中——

镜中的自己,红衣似火,眉眼如画,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。

左眼深处,有一点金色的火焰在燃烧。

右眼深处,有一抹银色的月光在流转。

那是……心念之火与时间之痕。

是她与那个人羁绊的证明。

哪怕记忆被封印,哪怕因果被斩断,这份羁绊,早已刻进了灵魂最深处。

凤倾羽闭上眼睛。

一滴泪滑落。

当她再次睁眼时,眼中已没有了迷茫。

“桥下的水,”她说,“深吗?”

老婆婆笑了,那笑容里有欣慰,也有悲哀。

“深不见底。而且很冷,冷到能冻结灵魂。”

“那正好。”凤倾羽也笑了,笑容灿烂如朝阳,“我需要冷静一下。”